《长安志》序

来源:西安市地方志办公室 时间:2020-09-18 09:16 点击:829 打印: 分享到:

雍之为都,涉三代,历汉唐之全盛,世统屡更,累起相袭,神灵所储,事变丛巨①,宜其较然有明册大典暴天下耳目。而图牒残脱,宿老无传,求诸故《志》,唯韦氏所记,为一时见书。遗文古事,悉散入他说,班班梗概,不可复完,非好学深思,博物善作,孰能尽收其轶而追成之?《长安志》者,今史官谏议大夫龙图阁直学士常山公所定著也。公以文章世家,为朝廷名臣,兢②业之余,纪述自命。盖考论都邑,网罗旧闻,词人所鋭精,而载笔之尤务也。近代建国,率繇西迁,崤函之区,陶冶浚③洛,实上游要会最重之地,而陊毁零落,寖就堙没,将无以自振。校之本末先后,二京已录,固不得独阙于此。前在河南,旁接三辅,尝④有意于搜采矣,然犹未遑暇。又逾二纪,乃创属体绪,缵次其言,穷传记、诸子、钞类之语,绝编断简,靡不总萃隐括而究极之,上下浃通,为二十卷,用备旧都古今之制,俾其风瀼⑤光尘,有以奋于永久。故夫府县有政,官尹有职,河渠关塞有利病,皆干于治而施于用。取诸地记,集而读之,而后见其法,叙列往躅,远者谨严而简,近者周密而详,各有所因革⑥规模,犹亲处其世,画里陌同经行之熟,而后见其功,自本而推始终大略,其所昭发,又不特如是而已。窃尝望丹凤门故趾,势侔碣石,疑非人力所为,自想当时,真伟观也。及验未央、建章,殿当宫阙之俊⑦,则其繁夥宏廓,气象飞动,过大明远甚。以汉室之隆,兼制夷夏,非壮丽无以重威,亦可信也。复上观于周,唯有镐京灵台、辟雍、明堂、丰宫,《诗》所谓“经始勿亟,庶民子来”,又称“自西自东,自南自北,无思不服”。昔之与众同乐,遂物之性,所以致之之效,乃能至于此乎?察其故,专尚简易俭约,曾不言形胜强富,益知仁义之尊、道德之贵,彼阻固雄豪,皆生于不足,汉唐之迹,更为可羞。乌乎盛夫!若然,得以贡于明朝,监千载馀敝⑧,修丰镐故事,以泽吾人,岂曰小补哉。熙宁九年二月五日谨序。


赵彦若(约1033—1095),字元考,青州临淄(今山东淄博东北)人。北宋历史学家。宋皇室宗亲。神宗元丰二年(1079),任国史编修官,修起居注。哲宗时曾任兵部侍郎、礼部尚书兼刑部侍郎、翰林学士。与范祖禹、黄庭坚同修《神宗实录》。


①巨 四库本作“聚”。

②兢 成化本、四库本、吴抄本作“器”。

③浚 四库本作“渭”。

④尝 吴抄本作“当”。

⑤瀼 四库本作“壤”。

⑥革 成化本、四库本作“布”。

⑦殿当宫殿之俊当,四库本作“堂”。俊,四库本作“峻”,吴抄本作“后”。

⑧敝 吴抄本作“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