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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预——西晋时期出身长安世家的一代儒将

作者:西安市地方志办公室 时间:2017-10-25

杜预(222284)字元凯,京兆杜陵(今西安市长安区)人,西晋时期杰出的军事家、政治家和著作家,被后世推崇为一代儒将。

杜预出身于京兆著名的世家大族,祖父杜畿在曹魏官至尚书仆射,父亲杜恕官至御史中丞。这样显赫的家世在门阀士族占统治地位的魏晋时代,自然使杜预仕途畅通,再加上他自幼博览群书,有志于建功立业,著述评世,因此在司马昭掌握了曹魏军政大权以后,不但破格提升他为尚书郎,承袭祖爵丰乐亭侯,而且还将自己的妹妹许配给他为妻。四年之后,杜预又被提升为相府参军,参与筹议重大军务。公元263年,杜预以镇西长史的身份随钟会出征,参加了灭蜀战争。两年之后,司马昭之子司马炎(即晋武帝)代魏建立了西晋王朝,杜预身为当朝姑丈,被委任以河南尹的重任,治理京都洛阳及其附近地区。泰始六年(270)杜预因为政绩卓著,被任命为度支尚书,掌管国家财政,他充分发挥自己的才能,励精图治,锐意革新,先后提出并实行了广垦田以发展农业,设常平仓以备灾荒,定谷价以稳定市场,理课调以增加政府收入,整边关以加强国家防务等富国、强兵、利民的措施,收到了一定的成效,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西晋时期社会生产的发展和政权的逐步稳固。杜预在历史上最大的贡献就是积极筹划、部署并指挥了消灭江东孙吴政权的战争,结束了三国鼎立局面,实现了西晋王朝的统一。

公元278年底,志在灭吴的西晋名将羊祜病逝,临终前举荐杜预出任镇南大将军、都督荆州诸军事,来完成他一统天下的未竟事业。杜预到荆州后,一面加紧修缮兵甲,训练士卒,一面运筹帷幄,筹划伐吴方略。为了试探东吴防务虚实,他组织了几百名劲卒乘船过江,偷袭东吴名将、西陵督张政的防地。俘虏了很多敌军,缴获了大批军资。接着,他又用离间计,使昏庸的东吴末帝孙皓撤换了张政,另派一个无能的官员守备江防。东吴江防部队新易将领,上下离心,战斗力更加削弱。杜预见时机已经成熟,便在咸宁五年(279)几次上表晋武帝,请求立即出师伐吴。在上表中,他详细分析了东吴的内政和军备情况,批驳了朝中一些大臣认为伐吴之举胜负难以预料、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观点,他说:“今东吴孙皓残暴无能,朝政昏暗,臣下离心,士无斗志,败亡的征兆已十分明显。目前出师定能稳操胜,劳师败绩的可能仅有百分之十。古人云兵贵神速,如果不立即出兵,迁延时日不但贻误战机,而且计划难免泄露,孙皓一旦怖而生计,整修城池,加强江防,那时出兵就为时已晚,更加艰难了。”杜预的精辟分析与极力督促,最终使犹豫不决的晋武帝决心立即出兵伐吴。

是年十一月,西晋20多万水陆大军,以杜预为军事统帅,兵分6路出征江东。次年正月,杜预率领荆州兵马直取江陵,一路连战皆捷,势如破竹,生擒东吴都督孙歆,阵斩大将伍延,攻克重镇江陵。东吴沅江、湘江流域远至广州等广大地区的州郡官吏望风归降。其他各路大军也所向披靡,东吴眼看就要灭亡了。为了尽快胜利会师,杜预召集各路将领在江陵举行联席会议,统一部署下一步的军事行动。会上有人提出目前正是江东梅雨季节,道路泥泞,大军难以行动,不如等到秋末冬初雨少的时候再大举出击。杜预坚决否决了这一意见,说:“今兵威已振,譬如破竹,数节之后,皆迎刃而解,无复著手处也。”流传到今天的成语“势如破竹,迎刃而解”,就是来源于《晋书?杜预传》中记载的这段话语。在杜预的统一部署和督促下,各路大军加快了攻击速度,很快兵临东吴都城建康(今江苏南京市)城下,将建康城围了个水泄不通。吴主孙皓见大势已去。只好开城投降。至此三国分立的历史结束了,天下重归统一。杜预因功被封为当阳县侯,继续以镇南大将军之衔镇守荆州,管辖江汉地区。

全国统一后,杜预致力于发展农业生产,兴修水利工程,造福当地百姓。他主持在今河南境内修建了一条灌溉渠道,引水(今河南境内白河)、水(今河南境内沙河)灌溉沙地旱田1万多顷,公私受益,百姓大悦,尊称他为“杜父”。他还主持在江陵与巴陵(今湖南岳阳)之间修建了一条长达1000多华里的漕渠,引汉水支流夏水注入,与湘水连接起来,不但减少了汉水下游洪水的威胁,更重要的是便利了南北交通,“内泻长江之险,外通灵桂之漕。”当时江南地区流传着“后世无叛由杜翁,孰识智名与勇功”的歌谣,就是百姓对他文治武功的赞颂。

杜预不但是西晋时期的一位军事家,而且博学多才,在政治、经济、法律、经学及天文历法、工程机械等方面都有高深的造诣和杰出的成就,当时人称他为“杜武库”,意思是赞扬他胸中的智慧像国家武库里储藏的武器一样,无所不有,无所不包。作为一代儒将,史书上称他“身不跨马,射不穿札,而用兵制胜,诸将莫及”。作为政治家,他治理地方政绩卓著,主管国家财政多有革新,而且还主持制定了西晋一朝的国家法典——《泰始律》并予以详细注解。作为天文学家,他主持制定了名为“二元乾度历”的新历法,修正了旧历法误差,由晋武帝下诏颁行天下。作为机械制造家,他亲自设计并主持在富平津(今河南孟津)建造了一座横跨黄河的大型浮桥,被当时人们叹为奇迹,一直使用到北宋政和七年(1117)才因年代过久铁链朽坏而拆毁重建。他还研究了前代的谷物加工机械,制造出用水力推动的连机碓和水转连磨,大大提高了谷物加工效率,减轻了劳动强度。作为工艺制造家,他自行设计制造出一批造型精美、工艺先进的仿周青铜礼器,献给了晋武帝。作为史学家和经学家,杜预在天下统一后专心致志地研究《左传》,以至于到了痴迷的程度,废寝忘食,逐字研读。当晋武帝一次问他有什么嗜好的时候,他不假思索地回答道:“臣有《左传》癖。”他撰写的《春秋左传集解》,考释严密,注解准确,其中不乏自己独立的见解和精辟的论述,从而成为一家之言流传至今。

晋武帝太康五年(284)底,在朝野享有盛誉的杜预被擢升为位高权重的司隶校尉。但他在赴任途中不幸染病,行至邓县(今河南邓州市)去世,终年63岁。晋武帝深为痛惜,下诏追赠他为征南大将军、开府仪同三司。杜预逝世之后,家人遵照他的临终遗嘱,效法春秋时期郑国的执政名臣子产丧事从俭的做法,薄葬在洛阳郊外的首阳山南。其墓址位于今河南偃师县杜楼村北,如今保存有一通墓碑。墓碑之南就是杜预的后世子孙、被称为“诗圣”的唐代著名诗人杜甫之墓。据史书记载,杜甫很小的时候就非常崇敬自己的远祖杜预大将军,30多岁时还专门迁居在杜预墓旁,守坟读书一年之久。后来杜甫客死江南时,嘱咐家人“生不能与远祖杜预并列,死后要与之并葬”。其孙杜嗣业遵照这一遗愿,将杜甫的灵柩从江南移回,安葬在杜预墓前。
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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