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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知几 ——唐代成就卓著的史学家

作者:西安市地方志办公室 时间:2017-11-02

刘知几(661-721),字子玄,彭城(今江苏徐州)人。唐高宗永隆元年(680)举进士。武则天长安二年(702)开始担任史官,撰起居注,历任著作佐郎、左史、著作郎、秘书少监、太子左庶子、左散骑常侍等职,兼修国史。

刘知几弱冠进士及第,通览群史,屡任史职。其时唐代史馆处于活跃期,屡有著述活动。刘知几或参撰,或主撰,在某些编撰任务中扮演重要角色。如开元四年(717),“修史官刘子元、吴兢撰《睿宗实录》二十卷、《则天实录》三十卷、《中宗实录》二十卷成,以闻”。实际上,据宰相姚崇奏:“史官刘子元、吴兢等撰《睿宗实录》,又重修则天、中宗实录,并成,进讫。”由此可知,刘知几参与了《则天实录》的初修和重修,以及《睿宗实录》的编修,《中宗实录》的重修。此外,他还“预修《三教珠英》《文馆词林》《姓族系录》,论《孝经》非郑玄注、《老子》无河上公注,修《唐书》《实录》,皆行于代,有集三十卷”。此处提及刘知几修《唐书》《实录》,《实录》已如上所述,《唐书》的情况不得而知,幸而《史通·古今正史》中记:“长安中,余与正谏大夫朱敬则、司封郎中徐坚、左拾遗吴兢奉诏更撰《唐书》,勒成八十卷。神龙元年,又与(徐)坚、(吴)兢等重修《则天实录》,编为三十卷。”刘知几参与修撰的《唐书》也有称之为《唐史》者,如《唐会要》卷六三《修国史》记长安三年(703):“司封郎中徐坚、左史刘知几、直史馆吴兢等,修《唐史》,采四方之志,成一家之言,长悬楷则,以贻劝诫。”二者虽记一事,但互有不同,不知谁是,俟考。不管刘知几等人修撰的是《唐书》还是《唐史》,就凭上述罗列的清单,均可证明刘知几的撰史成就突出。

刘知几的成绩大多是在两京完成,特别是武周之后,多于长安撰成。据《史通原序》记:“属大驾还京,以留后在东都。无几,驿征入京,专知史事,仍迁秘书少监。”唐中宗即位后,刘知几在东都只停留了很短时间就被调入长安参与修史工作。他在自述《史通》之得名时,“予既在史馆而成此书,故便以《史通》为目。且汉求司马迁后,封为‘史通子’,是知史之称通,其来自久”。提及《史通》撰写时间是在他入长安后任职史馆期间。在《史通·自叙》中,他又说:“及今上即位,又敕撰《则天大圣皇后实录》,凡所著述,尝欲行其旧议,而当时同作诸士及监修贵臣,每与其凿枘相违,龃龉难入……虽任当其职,而吾道不行;见用于时,而美志不遂。郁怏孤愤,无以寄怀。必寝而不言,嘿而无述,又恐没世之后,谁知予者。故退而私撰《史通》,以见其志。”说明他是在返回长安后,有感于史馆监修官多且对修史工作横加干涉,导致史官著述难成的情况,决意辞去史职,私撰《史通》,以明其志。故《史通》无论是撰写过程,还是撰成全书,都与西京长安有密切关系。作为成就卓著的史学家,刘知几有丰富的修史经验,也逐渐形成独特的史观和史学思想,撰写《史通》意味着他将总结史书编纂理论的想法付诸实践。

刘知几撰写的《史通》既是唐人总结史书得失和史学编纂方法的集大成之作,也是中国古代史学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。《史通》分成内、外篇,内篇有39篇,阐述史书的源流、体例和编撰方法;外篇共13篇,讨论史官建置、史书得失和讥评古今。其中内篇之《体统》《纰缪》《弛张》3篇北宋时编撰《新唐书》时就已亡佚,流传下来的只有49篇,分成20卷。《史通》完成后,深得当时有识者所称,文坛巨擘徐坚曾大加赞誉:“居史职者,宜置此书于座右。”已经发现《史通》对修史和撰史工作的价值。

除了《史通》之外,刘知几的史家“三才说”更是家喻户晓,他说:“三长,谓才也,学也,识也。夫有学而无才,亦犹有良田百顷,黄金满,而使愚者营生,终不能致于货殖者矣。如有才而无学,亦犹思兼匠石,巧若公输,而家无楩柟斧斤,终不果成其宫室者矣。”此论甫出,赞同之声不绝于时。实际上,“三才说”是刘知几长期思考撰史理论和方法的结果,也是《史通》思想体系的核心,是将史书内容、体例、体裁、方法、原则高度浓缩。如史才方面,《史通》主张良史之才,应该善恶必书,不虚美、不隐恶,当秉持书法不隐、据事直书之原则,提出了信史的原则。史学方面,《史通》认为史家不仅要博闻多识、疏通知远,也应该善序事理,文质相当。史书叙事争取达到言近而旨远,辞浅而义深。史识方面,《史通》提到载言纪事以成独断之学,属词比事以垂示将来,要达到这样的境界,史官不仅要长于著书,达于史体,更要以独见之明,有错综之识,举重以明轻,略小而存大,成就不刊之业。他在《自叙》中坦言:“盖谈经者恶闻服、杜之嗤,论史者憎言班、马之失,而此书多讥往哲,喜述前非。获罪于时,固其宜矣。”他不仅议论六家二体之优劣,也批评前哲旧史的缺点,这些特点说明他撰写《史通》志在总结历史撰述中的得失利弊,突显了他的史学批评意识。

《史通》的出现,意味着唐代史学成熟到自我反省的自觉阶段,进一步丰富了中国古代关于“良史”和“信史”的内容。
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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